披上「救援」外衣的军大哥

张进,在2004年,他的表姐刚好在与世界宣明会有合作的儿童福利院工作,得知世界宣明会有一个工作机会,需要支援救灾,服务儿童。就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,在2003年12月刚从部队退伍,刚脱下军大衣的张进,便披上了“救援”字样的外套,加入了世界宣明会的救灾部。

| 赈灾行动中的救援队伍(张进,左一;2004年淮河洪涝灾害)
刚开始工作的时候,他其实并不被看好。他的主管在他入职2年后对他坦然道,“张进,你进入机构的时候我并不看好你。第一,你对救灾这方面的工作不太熟悉;第二,你给我感觉你不太愿意、不太专注做这方面的工作。”张进自己也回忆说,刚来的时候感觉机构的政策、规定、流程与一些企业的都不太一样,自己处在一个学习和适应的过程。
但经过2年的工作以后,他的主管接着刚才的话补充道,“通过这两年的工作,我看好你,你能胜任这份工作,你能做好这份工作。”从2004年2月到2021年6月,就这样在这17年半的时间里,从救灾助理开始,到救灾主任,再到高级项目经理,他投身于与灾害相关的工作,为儿童及他们的社区服务。他用自身的努力赢得了肯定。

| 张进前往受灾地区勘察(2010年青海玉树7.1级地震)
披上了“救援”的外衣,就反过来追着灾害在跑。
2008年5月10日,张进结婚。2天后汶川发生里氏8.0级地震[1],他马上响应。新婚的第四、五天就到了汶川,还带上了他的新婚妻子。他的老婆陪伴着他,在那里做了半个多月的义工。

| 张进与灾民一起在地震灾区之一的广元市为当地学生搭建帐篷小学。(右一,2008年汶川地震)

| 张进和同事合力搬运救援物资。(后排右一,2008年汶川地震)
截至2008年9月25日,5·12汶川地震共计造成69,227人遇难、17,923人失踪、374,643人不同程度受伤、1993.03万人失去住所,受灾总人口达4625.6万人。5·12汶川地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、波及范围最广、灾害损失最重、救灾难度最大的一次地震。[2]
2008年5月12日汶川地震发生后,世界宣明会当天就与四川省慈善会取得联系,并即刻调动救灾物资、勘灾和救援队伍奔赴灾区。同年5月26日,世界宣明会在广元市成立了汶川地震救灾及重建工作组,协调整体的救援及重建工作。
十年间,世界宣明会就汶川地震灾害回应总投入资金4亿多元人民币,救援主要分为三个阶段:紧急救援、重建、过渡计划,总受益超过238万人次。

| 为了帮助灾区儿童舒缓心理压力,世界宣明会在湖南、江西、陕西、广西发放了200个儿童欢乐包给受灾儿童,共有800人受益。(2009年南方多地洪涝灾害)
从2008年汶川地震开始,一直到2010年青海玉树地震、2013年雅安地震、2014年鲁甸地震、2016/2017年南方水灾救援,用张进自己的话说,这段时间他整个人都漂在外面。他很感谢家人的理解与支持,让他可以没有犹豫、全身心地投入救灾工作。

| 张进到灾民家访问,评估灾害,发现很多牲畜被冻死。(2009年中国多地雪灾)

| 小朋友收到世界宣明会发放的儿童包并很高兴地打开玩了起来。(2010年青海玉树7.1级地震)

| 在涟源市,村民接过棉被(2017年湖南特大洪涝灾害)

| 张进在江西省了解水灾情况,在镇与镇的渡船上帮忙搀扶行动不便的老人下船,直到家人来接手为止。(2020年江西洪涝灾害)
2017年南方水灾,那时候张进刚好伤了腿,腿还裹着纱布,肿着。他当时的救灾主管Meimei问他,还能不能前往灾区。得到的,是军大哥风格的回复,“只要我还能走”。就因为这句话,有了让张进记忆犹新的趣味一幕。就因为腿还肿着,张进不得不穿着拖鞋,也因为穿着拖鞋在淤泥上走,一不小心,张进滑倒了,在淤泥上摔了个人仰马翻。旁边同行的人,第一时间,都是拿出手机来,咔擦咔擦,拍完照片录视频。手机“吃饱”后,才拉起泥中的张进。
这是苦中作乐吧,其实,救灾工作也是高强度工作之一,要求机构乃至具体负责人做好事前、事中、事后的各项工作。比如灾害管理分级制度、应急物资储备库、发放标准及流程、灾后评估报告等等工作。而且,他强调,我们不能刻板地遵循“国际标准”,要结合当地实际。没有本地化,本地组织很难开展工作,很难应用。

| 在每个物资发放点,世界宣明会工作人员到现场,执行发放并与民众一起搬大米。(2017年南方水灾)
高强度工作也反过来锻炼人。在张进眼中,救灾人往往需要具备以下几个特点。
第一,是韧性。在救灾的过程中往往有不断的困难和问题涌现,需要我们有一种迎难而上的精神,能够应对过程中的困难及其所带来的压力。第二,是良好的沟通能力。过程中,救灾的工作人员需要在短时间内、争分夺秒地和多方协调、沟通,机构内的包括各个相关部门及工作人员,机构外的包括当地政府、合作伙伴、物资供应商等。第三,是思维缜密。我们需要为每一分钱的支出负责,同时为受益人负责,越周全的方案越可以减少过程中不必要的损耗。

张进跟2004年的自己做了个对比,最大的变化是,他身上的肉肉多了。他开玩笑说,这要“归咎”于机构,在四川救灾期间,每天各小组要汇报工作、要写工作总结、发放量、安排明天的物资发放,还有财务报销等等杂务,每天要工作到晚上11、12点。容易感觉到饿了、累了,往往就安排一顿宵夜,简单的方便面加火腿肠。
张进,自2004年2月加入世界宣明会,2021年6月离职。现在,这位军大哥,还在防灾减灾领域贡献着自己的光与热,给机构分享救灾防灾、消防、应急等经验;受学校邀请教授第二课堂,向学生传授防汛、防溺水、紧急救护等安全知识;推动现在供职的单位成立社工服务中心,服务儿童及其所在社区。
[1]中国地震局将汶川地震震级从7.8级修订为8.0级,中央政府门户网站,2008年05月18日。
[2]汶川特大地震四川抗震救灾志编纂委员会编.汶川特大地震四川抗震救灾志·总述大事记.成都:四川人民出版社,2017:1,6—35。
